定義與流行病學
- 白斑（Vitiligo）為常見的後天性疾病，病因不明，特徵為黑色素細胞（melanocytes）喪失，產生漸進擴大且常融合的白斑（leukoderma）斑塊。
- 盛行率估計為人口的 1至2%。
- 影響所有人種，深膚色者似乎較常見（但可能因深膚色較明顯而高估）。
- 性別發生率相等，發病高峰在 10 至 30 歲（占多達 50% 病例）；也見於極年幼及老年人。
- 兒童平均發病年齡為 6 歲，女性略多。
- 25至40% 病人有陽性家族史；遺傳為非孟德爾式、多因子、多基因。有家族史者通常較早發病。
- 病人手足發生率約為一般人口的 18 倍；單卵雙胞胎一致性約 23%。
臨床型態與分布
- 進展緩慢，常始於陽光曝曬皮膚，多呈對稱分布；少數為單側。
- Segmental vitiligo：呈線狀或塊狀分布（過去誤稱 dermatomal），常於早年發病，好發於臉部、早期 leukotrichia、快速進展後穩定。
- Mixed pattern vitiligo：泛發合併節段性侵犯，較常合併 halo nevi 與 leukotrichia。
- Focal vitiligo：非節段性孤立病灶，常數公分大。Mucosal vitiligo 侷限於口腔黏膜與生殖器。
- 骨突處、屈側、生殖器、眼周與口周常受侵犯；提示重複創傷可能有作用（Koebner phenomenon）。
- 毛髮過早變灰常見；患處易曬傷。
- Trichrome vitiligo：深膚色者色素與完全無色素皮膚間出現曬黑帶，傾向指示活動性疾病；發炎性與 confetti-like 病灶亦提示活動性。
- 自發性再色素化可能出現，但呈斑駁狀並集中於毛囊周圍。
相關疾病
- 可與多種疾病相關，尤其有自體免疫基礎者；多達三分之一病人有自體免疫疾病，泛發型者更易有。
- 包括 thyroid disease（甲狀腺低下與亢進、Hashimoto disease）、diabetes mellitus、Addison disease，較少見 alopecia areata、acanthosis nigricans、dermatitis herpetiformis、pernicious anemia、spondyloarthritis、pemphigus vulgaris。
- 最常見的關聯為甲狀腺自體免疫疾病、autoimmune gastritis 與 alopecia areata。Graves disease 或 Hashimoto thyroiditis 病人發生 vitiligo 風險超過 10 倍。
- 部分藥物與 vitiligo 相關：chloroquine、ganciclovir、interferon-alpha (IFN-α)、tolcapone、levodopa、PUVA、imiquimod。
- 黑色素瘤病人偶見腫瘤周圍及遠處 leukoderma；有人提出合併 leukoderma 的 melanoma 病人預後較好。
致病機轉
- 機轉仍不明，可能為多因子、有自體免疫基礎並部分涉及遺傳傾向；遺傳為多基因，已辨識約 50 個與 vitiligo 風險相關的基因座。
- 自體免疫假說：15至30% 病人合併自體免疫疾病；常測得抗 gastric parietal、thyroid、adrenal 細胞自體抗體及抗黑色素細胞抗體，後者血清濃度與疾病活動度相關。
- 自我破壞理論（self-destruction theory）：黑色素細胞被毒性黑色素前驅物（如自由基）及黑色素本身破壞；研究顯示 vitiligo 黑色素細胞對氧化壓力敏感度增加。
- Melanocyte-specific CD8-positive T cells 在黑色素細胞破壞中扮演活躍角色；IFN-gamma 經誘導 CXCL10 及其受體 CXCR3 招募 CD8 陽性 T 細胞。
組織病理
- 患處顯示黑色素細胞完全缺失，伴隨表皮色素完全喪失。
- 具發炎性邊緣病灶的周邊切片可見乳頭真皮的 lymphocytes 與 histiocytes；明顯單核發炎細胞浸潤者罕見。
- 色素與黑色素細胞喪失可由 Masson-Fontana stain 與免疫組化凸顯；為避免與 Langerhans cells（亦 S-100+）混淆，可用 Melan-A、MITF1 或 SOX10 等黑色素細胞標記。
- 活動性病灶中 CD8 陽性細胞傾向佔多數，與 dermal–epidermal junction 處的損傷及疾病嚴重度相關。
鑑別診斷
- 與 guttate hypomelanosis 區別：依臨床表現及 vitiligo 黑色素細胞完全缺失、後者仍存部分黑色素細胞。
- 與 postinflammatory hypopigmentation 區別：後者黑色素細胞保留，僅色素喪失。
- 發炎期 vitiligo 可能類似 cutaneous T-cell lymphoma，需密切臨床病理對照。
圖 20-1：Vitiligo，上肢對稱性侵犯。
圖 20-8：Vitiligo，病灶皮膚 H&E 染色，黑色素細胞與黑色素完全缺失，伴輕度血管周圍慢性發炎細胞浸潤。
圖 20-9：Vitiligo，病灶皮膚 S-100 protein 染色，可見單一殘存陽性細胞。